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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无岸,不再有归途

此去无岸,不再有归途

七月未央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七月未央”的倾心著作,沈从安妈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妈妈单位发了年度家庭体检卡,一共四张。每张卡都印好了专属名字。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我对着四张卡片来回核对,反复确认。确实没有我。我压下鼻尖的酸涩,轻声问妈妈:“妈,怎么没有我的?”她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淡漠。“你年轻身子骨硬朗,又不怎么生病,没必要浪费名额。”“你哥熬夜打游戏伤身体,你妹妹换季就感冒娇贵,必须查。”“你扛一扛就过去了。”全家人的小病小痛,都被她放在心尖上惦记。只有我,常年...

主角:沈从安,妈妈   更新:2026-07-24 20: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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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从安,妈妈的现代言情小说《此去无岸,不再有归途》,由网络作家“七月未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七月未央”的倾心著作,沈从安妈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妈妈单位发了年度家庭体检卡,一共四张。每张卡都印好了专属名字。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我对着四张卡片来回核对,反复确认。确实没有我。我压下鼻尖的酸涩,轻声问妈妈:“妈,怎么没有我的?”她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淡漠。“你年轻身子骨硬朗,又不怎么生病,没必要浪费名额。”“你哥熬夜打游戏伤身体,你妹妹换季就感冒娇贵,必须查。”“你扛一扛就过去了。”全家人的小病小痛,都被她放在心尖上惦记。只有我,常年...

《此去无岸,不再有归途》精彩片段




妈妈单位发了年度家庭体检卡,一共四张。

每张卡都印好了专属名字。

爸爸、妈妈、哥哥、妹妹。

我对着四张卡片来回核对,反复确认。

确实没有我。

我压下鼻尖的酸涩,轻声问妈妈

“妈,怎么没有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淡漠。

“你年轻身子骨硬朗,又不怎么生病,没必要浪费名额。”

“你哥熬夜打游戏伤身体,**妹换季就感冒娇贵,必须查。”

“你扛一扛就过去了。”

全家人的小病小痛,都被她放在心尖上惦记。

只有我,常年胃疼难忍,从来没人过问半句。

他们舍得为哥哥和妹妹花高价养身。

却连一张免费的体检名额,都舍不得分给我。

我默默修改了留在本市的志愿,改成了京大。

既然无人惜我冷暖。

那我便远赴他乡,自愈自渡,此生不返。

......

哥哥瘫在沙发上,继续打游戏,头都不抬。

“又体检?我不想去啊!”

“让安安去啊,她经常胃疼,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妈脸色骤变。

“我们一家四口都去,你不去身体有个毛病怎么办?”

“安安身子骨硬朗,不用去......这事没得商量!”

一家四口。

我怔怔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们家明明有五口人,朝夕相处。

可在妈妈眼中,我从来都是那个多余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打开手机。

家庭群里,妈妈发了一长串关于体检的注意事项。

我自嘲的笑了下,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发来语音通话。

我心一松,扬起嘴角笑了。

妈妈,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我接通,毫不犹豫开口:

“妈,我马上出门,你们在医院等等我......”

话未说完,就被妈妈打断。

“你来干什么?今天妹妹有我,不用你照顾。”

“体检大概做到十点半,你十二点前把饭做好就行,我们到家正好吃。"

说完,她挂了电话。

群里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

“姐,我要吃***!今天体检要抽两管血,我头晕!”

再然后,哥哥懒洋洋的声音***:

“糖醋排骨,少糖啊,上次甜得齁嗓子。”

最后妈妈又补了一句:

“安安,听见没?菜市场出门右拐那个摊子肉新鲜。”

他们四个人,有说有笑。

妈妈开车,爸爸坐副驾。

哥哥和妹妹在后排闹腾。

而我躺在这间空屋子里的床上,胃里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胃疼得更明显了。

像有人攥着内脏拧了一把。

我皱着眉缓了缓,然后拿起手**字:

“我胃疼,中午做不了了。”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手指悬在键盘上,又打了一行:

“我胃疼得厉害,可能得去医院看看”

发送。

还是没有回复。

群里安安静静的,连个回响都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按灭手机。

在客厅翻出一板胃药。

铝箔板已经空了大半,我抠出最后两粒,吞了下去。

胃里的绞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我蜷缩在沙发上。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挪动,照在我的身上。

我想起初二,我第一次考年级第一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晴天。

班主任特意在家长群里发了喜报,还单独给我妈发了条私信。

说“沈从安妈妈,孩子很优秀,家长会的优秀学生分享环节想让她上台,您和爸爸方便来吗”。

我妈回了个“好的老师,我们尽量安排”。

然后家长会那天,我在寒风中等了四十分钟。

爸妈也没来。

散会后,班主任留下我,递给我一杯热水:

沈从安,**妈真的那么忙吗?你考了年级第一,他们也不来?”

我攥紧手心,热水烫得指尖发红。

“他们忙。”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家时,我经过一家蛋糕店。

我想了想,掏零花钱买了一个小的。

年级第一。

既然没人在意,我自己为自己庆祝。

拎回家的时候,妈妈正在沙发上给妹妹扎辫子。

看见我手里的蛋糕,她随口问:

“你买的什么味的?”

我沉默了两秒,说草莓的。

她就着我的手把盒子拆开,切了最大的一块给妹妹。

第二块给哥哥,第三块给自己和爸爸。

剩下小小一角推到我面前。

奶油很甜,草莓有点酸。

咽下去的时候,堵在嗓子眼里下不去。

后来,我再也没买过蛋糕。

高一冬天,流感爆发。

我烧到四十度,拿着体温计去敲爸妈卧室的门。

妈妈正在化妆,说:

“你自己去医院挂个急诊吧,我今天要带妹妹去舞蹈班考级,走不开。”

我站在门口没动,她又说:

“给**打电话,让他带你去。”

我打了。

爸爸说他在陪哥哥挑篮球鞋,已经到店里了。

让我自己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挂了电话,揣了张一百块钱出门。

输液的时候,我左手扎着针,右手拿着手机刷。

家庭群里,妹妹发了好几张舞蹈班考级的照片,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对着镜头比心。

妈妈在底下发了一串"宝贝真棒"的表情。

爸爸发了一张哥哥试鞋的照片,配文"限量款拿下"。

没有人关心我到医院了没有。

烧退了没有。

天花板上日光灯白惨惨地亮着,晃得我眼睛发涩。

隔壁输液位的大姐递给我一块糖。

“小姑娘一个人啊,吃点甜的舒服点。”

我接过来。

橘子味的硬糖在嘴里转了一圈,甜得发苦。

我蜷在沙发上,胃痛已经慢慢平复了。

手机安安静静的。

和高一那年一样。

群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问我怎么样了。

我发了会呆,还是去了厨房。

***、糖醋排骨,再炒个青菜,炖个汤。

我按着隐隐发酸的胃,开始洗菜切肉。

哥哥说不要甜,我就少放了一勺冰糖,多搁了半勺醋。

十一点的时候,菜基本都好了。

我摆好碗筷,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做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十一点半。

菜开始凉了。

我又问了一遍:

“快到了吗?菜热了两遍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

两点。

我把所有的菜都重新热了四遍。

然后再次眼看着排骨的汤汁凝成果冻状。

***表面的油光暗淡下去。

我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

“菜凉了,我热不动了。”

两点半,门口终于传来了响动。

“快累死了,今天排队排了好久......”

妹妹低头嘟囔着。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餐桌。

满满一桌子菜,摆得整整齐齐。

一家人都愣住了。

哥哥先开口:

“怎么还做饭了?不是说你胃疼就不用做了吗?”

我站在餐桌边上,错愕地看着他们:

“你们......没说不用做啊。”

妹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妈,你是不是发到那个没有姐的群里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愣在原地。

什么叫没有我的群?

妈妈掏出手机看了眼,尴尬地笑了笑:

“哎哟,还真是发错了!”

她抬起头看我,轻描淡写:

“我建了个群,就我们四个人的,方便商量事情......”

“今天早上顺手就发到那边去了,忘记你不在里面了。”

她扫了一眼饭桌:

“哎呀,做了这么多菜,看着是真不错。”

“不过我们都吃过了,今天体检完**说附近有家餐厅还不错,我们就去吃了顿午饭。”

妹妹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说了句“姐你做的还是好吃,但我真吃不下了,撑死了”。

哥哥已经瘫回沙发上,又开始玩游戏:

“都凉了吧,你自己热热吃吧。”

爸爸换好拖鞋往卧室走,拍了拍我的肩膀。

“安安,辛苦了,下次我们提前说。”

“今天忙一天了,我们去休息会儿。”

他们真的往各自房间里走了。

哥哥关上了卧室门,游戏音效从门缝里钻出来。

妹妹叼着第二块排骨,也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扯了扯嘴角,眼眶却烫得厉害。

我坐在桌子上,一口一口开始吃饭。

剩菜很黏腻,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桌子菜,最终都被我倒进了垃圾桶。

收拾好后,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的房间是家里最小的一个。

我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

忽然想起我们刚搬进这个家的那天。

那时候我十二岁,小学刚毕业。

哥哥十四岁,妹妹八岁。

哥哥一进门,就往最大的那个房间跑:

“这个房间朝南!我要这间!”

妹妹跟在他**后面,跑去对面那间。

开心得要蹦起来:

妈妈!这间有飘窗!我要这个!”

妈妈笑着跟过去,说“好好好”,语气里全是宠溺。

没有人问我,想要哪一间。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妈妈才拎着我的行李箱,冲我招了招手:

“安安,来,你的房间在这边。”

走廊尽头,她推开那扇小书房的门。

爸爸一锤定音;

“行,就这样安排了。”

搬进来以后,新家离我的学校最远。

坐公交要转两趟,骑车要四十分钟。

而哥哥的学校骑车十五分钟。

妹妹的小学走路十分钟。

却没有人送我。

每天早晨六点半,妈妈牵着妹妹,送她上学。

爸爸背着哥哥的书包,送他上学。

我自己背着书包,推着新买的自行车。

单元楼下,妈妈头也不回地叮嘱我:

“路上小心啊。”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寒来暑往,我每天骑四十分钟上学,再骑四十分钟回家。

他们从没送过我。

一次都没有。

初二那年冬天,下大雪。

我拐弯的时候车轮打滑,连人带车摔在路边。

那天到学校迟到了二十分钟。

班主任看见我裤子上那摊血渍,让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她问:

“摔这么厉害,要不要没给**妈打电话?”

我说:

“他们忙。”

放学回家的时候,我一瘸一拐进了门。

妈妈目光落在我膝盖上那块破洞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裤子怎么破成这样了?”

“怎么这么不省心!刚给你买的校服裤,又得花钱买新的。”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说:

“我摔了一跤。”

妈妈看着手机,随口说了句:

“骑车看着点路啊,这么大个人了。”

老师看见我的伤口,问我疼不疼。

但是我的家人,他们看见了摔破的裤子,第一反应是又要花钱了。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一股清香的茉莉味,是我自己洗的。

他们四个人的衣服,妈妈会收去一起洗。

我的总是攒到周末自己动手。

晾衣服的时候,阳台上的位置不够,我的衣服总是挤在最边上。

被风吹得贴在一起,干得最慢。

我闭上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

看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我养了它三年。

浇水从来都是自己记着,没人帮我浇过一次。

我伸手碰了碰它耷拉下来的叶子,小声说了句:

“你也快自由了。”

......

开学那天,我把行李箱拎到客厅时,妈妈正从卧室出来。

她看见箱子,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早就走?”

我把箱子靠在墙边。

“嗯,报到。”

“A大那边报到不是后天才截止吗?你去那么早干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厨房走。

“你自己搞得定吗?”

我站在客厅中央。

想说北京很远,从**站到学校要换两趟地铁,出站之后还得走一公里多。

我的箱子轮子坏了,可能有点费劲。

但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

“搞得定。”

妈妈嗯了一声,进了厨房。

她大概以为,我的志愿还是本市的A大。

从我拿到通知书那天起,那个信封就一直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怕他们看不见,我特意把校名的那一面朝上。

两天,三天。

没有一个人打开看过。

也没人问过。

现在,那个信封就在箱子底下。

而他们依然以为我去的是A大。

可我要去的是京大。

别的孩子考名校,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我是个例外。

当年哥哥只是考上二本。

家里就大办宴席。

轮到我,无人在意。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热水,瞥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自己去学校注意安全啊。”

她说。

“到了报个平安。”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今天妹妹嚷着去游乐场,我们就不送你了。”

我攥紧拉杆,手指的关节微微泛白。

“知道了。”

然后拖着箱子,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出租车上,我报了一个地址。

“师傅,去**站。”

路上,我退出了家族群。

把爸爸、妈妈、哥哥、妹妹统统拉黑。

既然无人在意我。

那从此山高路远,我们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