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城：请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们是人还是兽------------------------------------------"我们究竟是人，还是兽？"。，只能艰难的一点一点撑开。，便感受到了极致的疼。，是那种仿佛自己在被咀嚼的疼。，发现自己的右小臂已经没了。，白森森的骨茬像嚼碎了的吸管。，便看到了一个怪物。。？，人的身子，白色的羊毛被染成粉红色。。。。。
此刻正在怪物的嘴角那儿晃。
很快这只半羊半人怪物转过头用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很温和。
可它嘴角挂着的血肉，以及那沾满鲜血的白毛和那平静的眼睛。
让它好像它吃的不是一个人的手，好像它只是在吃午饭。
陆林看着怪物没有动。
他看着那只羊嚼完他的小臂，咽下去，看着血从断口处淌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尖叫，他甚至发不出来任何声音，现在的他浑身僵硬，一只手撑着地面，没有动，没有爬，甚至没有后退。
他就静静的看着那只羊在想：它为什么不直接咬脖子？
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这只羊是从哪来的。
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
还没等陆林想完。
"嘎吱。"
那只羊又咬了一口。
这次是他的肩膀。
原来疼到极致的时候，人反而不叫了。
这是陆林的第一想法。
陆林呆呆地低头。
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血沿着锁骨往下淌，流进衣服里，温热的。
他想：这只羊是什么？它为什么不直接咬脖子？它在等什么？
等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后，它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慢慢的凑近到陆林的脸。
它的鼻子是湿的，呼出来的气味有草的味道。
陆林和它对视。
一个念头浮上来，清清楚楚的——
"我们是人……还是兽？"
脑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真的声音。
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
"复活机会剩余：3/3。"
陆林没来得及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羊张开了嘴。
他的视线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不断地在胸口乱摸，意识里，浮现出一句话。
“锁骨是完整的，肩膀也是。”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小臂。
手臂还在，好好的，甚至连一块疤都没有。
此时的他坐在一张床上，然后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灰白色的被单，铁架床，头顶是一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房间很小，四面水泥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关着。
但是墙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
规则1：你身边的人，可能不是你的同类。
规则4：为了活下去，请尽情地表演吧。
陆林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
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床沿。
"规则。两行。群体身份不确定性。禁止确认后的不作为的条款——等等，没写。"
"没写确认了之后怎么办。没写违反规则会怎样。"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
"规则一和规则四之间有两条空白——被撕掉了。有人不想让我看到完整的版本。"
铁门的底部有一条缝。外面透进来一丝光。
他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了一下。
"那刚才……我死了一次？"
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他转身，重新坐回床上。
他需要想一想。
"复活机会：还有两次？两次吗？"
陆林从门口回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慢慢的脑子里绕开了那只羊。
他现在需要想别的事。
他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夜市。挤。吵。铁板鱿鱼的油烟味。有一个小孩撞了他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记忆在那里断了。
不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那种断。不是喝断片的那种模糊。
是干净的。
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掉了。
"催眠？药物？还是——我自己走进来的？"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紧。
如果是被人绑来的，记忆会留在被绑之前。如果是药物，应该会有头晕、恶心之类的残留感。
但他什么都没有。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走过来的。然后主动忘了。
"为什么？"
他没有答案。
只有一个常识——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忘掉自己经历过的事。
能做出这种事的，要么是极端创伤，要么是被训练过。
他摸了一下后颈。
没有针眼。
没有包。
干干净净。
"我不是第一次死。我对那只羊吃我的死法太冷静了——那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亡的人的反应。"
他睁开眼。
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更深处的东西。
这是身体知道危险来了，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有意思。***有意思。"
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微笑。
紧接着他来到了铁门这里，门没有上锁，一拉就开了。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的亮有的不亮，像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走廊的地上有脚印。
可那不是普通脚印——是干了又踩上去的暗红色脚印。
“血印吗？”
陆林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走向——是从走廊尽头往这边来的。
"有人从那边跑过来。或者——被拖过来。"
他思索了一下选择了反方向。
可是走出去不到十步，他就停了下来。
此刻的墙角有一个人。
那个人半坐着，背靠墙壁。浑身上下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水还是血，眼睛睁着。
陆林不确定那是不是活人。
他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鼻息。
“活的。”
下一秒那个人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让陆林听见自己的骨节在响。
那个人嘴唇翕动，可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像是从什么地方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规则二……他们骗你的……根本没有规则二……"
说完，然后手松了。
陆林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五道青紫色的指印。
等他再抬头。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动了，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陆林伸手合上他的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有规则二。什么意思？规则一和规则四之间撕掉的那条，上面写的是规则二吗——还是规则二本身就是假的？"
如果规则二是假的……
那贴规则的人为什么要留两条真的一条假的？
还是说，三条都是假的？
还是说，规则二不是"假的"，而是"不存在"？
"那墙上贴规则的人，想让我相信什么？"
他把这句话压在心里。
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陆林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那个声音不是人类走路的声音。
像是动物的蹄子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硬、规律、有分量。
像是马蹄的声音。
陆林蹲在原地，头慢慢偏过去，用余光看向走廊尽头。
一个影子拐了出来。
马头，人身。
这是一个马头人。
它走得很慢，像是在巡逻。
很快，马头人走到那具**旁边，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用蹄子踢了一脚。
那具**被踢翻了一个面。
马头人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继续往前走。
而这个方向，正是陆林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陆林早已经躲回了自己的房间，目睹这样一切后，便退回铁门后面。
陆林屏住呼吸随后从门缝里看去。
马头人路过陆林的房间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仿佛它的身旁没有房间一样。
但它走路的时候，陆林看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马头人，它在计数。
它的嘴唇在动。
一、二、三、四……
它在数什么？数活人？数死人？还是——数我们？
陆林静静地靠在门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
他的手在发抖，但双腿钉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应该害怕。
可害怕的感觉迟迟没有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忘了怎么害怕。
他回到床边重新坐下来，把刚才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记忆被人为切断，有可能是他自己走进来的。
有规则，但不完整，唯一遇到的一个人说"根本没有规则二"。
这些动物人身的怪物明显是有组织的。
那个马头人明显是在巡逻、在计数。
而他死过一次，根据死前脑海里想起的话，他还有两次机会。
陆林伸手摸了摸后颈。
一个小小的凸起。
像米粒那么大。
他刚才摸了，没摸到。
但现在在心跳加速的状态下，血流加速迫使它鼓起来了。
指尖按上去的一瞬间，凸起跳了一下。
不是脉搏。
像是——回应！！！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认出了他。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极快。
像闭眼时的残影。
一只手，女人的手，伸向他，不是抓，是递。、
像在递什么东西。
像在等他接。
随后画面消失了。
陆林的手指从后颈移开。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停留了两秒。
"那是谁的手？"
"我的后脑有植入物！"
陆林的手指停在那个凸起上。
"不是催眠。不是我自己忘的。是他们——让我忘的。"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笑。
"那就好办了。"
"只要有东西在里面，就能拆。"
他的手指又摸了一下后颈,凸起还在。
但是不跳了。
它变得安静了，像刚才的回应只是错觉。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但他确定一件事，那只手，那个画面，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他的记忆被切断了，切的很干净。
但是那个画面，不在切口里面。
而是在切口外面，像被人从外面塞进来的。
"有人——给我留了什么。"
他站起了身，随后便打开了那扇门。
现在的走廊已经很空了。
只有那具**还在原地。
陆林走过去，慢慢蹲下来。
他先是翻了一下**的衣领……
嗯？没有有植入物的痕迹。
随后他再翻口袋。
里面有烟，打火机，一串钥匙。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很旧，折痕很深。
边缘都起毛了。
上面只有两个字。
写得歪歪扭扭的。
"吃掉。"
陆林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秒钟。
"吃掉谁？"
"食物？解药？同类？"
"他到底在说什么……？吃掉它？"
看完后，他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然而他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那具**的肚子……是鼓的。
这不是正常人的鼓。
是临死前吃过东西的鼓。
陆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了一句跟心理学无关的话，是以前在书里看到过的：
当一头鹿开始吃肉的时候，它就不再是鹿了。
想到这句话后，他站了起来。
转头看向了走廊尽头的某扇门。
那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像是指甲在抓门。
陆林没有去看，而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随后便坐了下来。
他的心跳开始变很稳，他在心里开始默默地数着。
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一次死亡。两次机会。一条假的规则。一具肚子鼓起来的**。一张写着吃掉的纸条。"
默念完这一切后，他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有——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