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别人是红帐暖衾、柔情蜜意。
我和新婚丈夫,却在大婚当晚打进了皇宫。
太后看着我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还顶着碎花瓶片,沉默了许久。
“本宫赐你们和离旨意,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我和他同时猛地站起来:“那不行!”
太后愣住了。
我咬牙看了他一眼:“不打赢他,我不和离。”
他冷哼回我:“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01
“你敢躲?”
他声音里带着冷气。
我侧身,躲开他砸过来的玉如意。
“你敢砸?”
我反问。
喜床上,一片狼藉。
龙凤喜被被撕开一道口子,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顾长渊,我的新婚丈夫,此刻正站在我对面。
他一身大红喜服,领口微开,墨色的头发有些乱。
他很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就是眼神不太好,像要**。
我也好不到哪去。
我的凤冠早就歪了,一只袖子被扯掉,露出白皙的手臂。
手臂上,一道清晰的红痕。
是他刚才用剑鞘抽的。
我也没让他好过。
他俊朗的脸上,嘴角破了皮,正渗着血。
是我用花瓶底座砸的。
“
沈薇。”
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顿。
“我说过,别碰我的东西。”
我笑了。
“
顾长渊。”
“圣旨上写着,这永宁侯府,从今天起,有我一半。”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我想碰就碰,想砸就砸。”
他眼里的火更盛。
起因是他书房里的一幅画。
画上是个女人,眉眼温柔,身段窈窕。
他说,那是他的禁地。
我偏要去。
他说,滚出去。
我偏不。
然后,就打起来了。
从书房打到卧房,从拳脚相加到互掷家当。
他抄起桌上的琉璃八宝瓶。
那瓶子我知道,西域进贡的,整个大梁没几个。
皇帝御赐的。
“你敢!”
我厉声喝道。
他手腕一抖,瓶子冲我飞来。
我地上一滚,堪堪避开。
“砰!”
琉璃八宝瓶在我身后的墙上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我的火气也炸了。
我爹镇守北疆,九死一生,才换来边境三十年安宁。
皇帝为了平衡势力,一道圣旨,把我嫁给了朝中新贵,
顾长渊。
我不愿意。
他也不愿意。
可这不代表,他能拿御赐的东西撒气。
这是藐视君威。
是会连累整个沈家的大罪。
“
顾长渊,你疯了!”
我抄起身边最后一样完整的东西,一张紫檀木凳。
他没躲,反而迎上来。
下一刻,侯府的大门被人撞开。
禁军冲了进来。
我和顾长淵,一人顶着一头一脸的碎瓷片和木屑,被“请”进了宫。
深夜的慈安宫,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她看着我们俩。
一个嘴角流血,一个手臂红肿。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头上还沾着琉璃瓶的碎片。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宫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许久,太后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疲惫。
“永宁侯,沈将军之女。”
“你们,成何体统!”
我和
顾长渊都没说话。
“大婚之夜,闹进皇宫。”
“你们是想让全天下,都看我大梁的笑话吗?”
太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又重重放下。
“罢了。”
她摆摆手。
“既然如此相看两厌,本宫也不做这个恶人。”
“明日,本宫就下旨。”
“赐你们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和离?
我愣住了。
顾长渊也愣住了。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异口同声。
“那不行!”
太后也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过,我们两个打得你死我活的人,会在和离这件事上,达成惊人的一致。
我咬着牙,狠狠瞪了
顾长渊一眼。
“太后,我不和离。”
“不打赢他,我不和离。”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
沈薇长这么大,没输过这么难看的架。
顾长渊冷哼一声,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挑衅。
“巧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想和离?可以,先打赢我再说。”
满殿的宫人都傻了。
太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发疼的太阳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