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我嫁的是当朝最年轻的探花郎。
可拜堂还没开始,他的青梅就闯进来,一脚踹翻聘礼箱:“凭什么是她?”
满堂哗然。
夫君却笑着替她说话:“她性子直,娘子莫怪。”
我掀开盖头,看着满地狼藉,淡淡开口:
“来人,把嫁妆抬回去,这婚,不结了。”
他慌了:“你别冲动,不过是几样聘礼——”
“不是聘礼的事。”我冷笑,“是你心里压根没我。”
我转身上轿,他追出来跪地拦轿。
可惜,晚了。
01
“凭什么是她?”
苏清荷一脚踹翻聘礼箱。
红绸散开。
金钗滚到我脚边。
堂上静了。
喜婆的手还扶着我的盖头。
谢承安站在我身侧。
他先看的不是我。
是
苏清荷。
苏清荷指着我。
“谢承安,你说过,你会等我。”
“你说过,没人能坐我的位置。”
宾客吸气。
谢母站起。
“清荷,今日是承安大喜。”
苏清荷红着眼。
“他大喜,我算什么?”
谢承安往前一步。
“清荷,别闹。”
苏清荷盯着他。
“我闹?”
“我在谢家住了八年。”
“你读书,我磨墨。”
“你病了,我守夜。”
“你中探花,所有人都贺你。”
“只有我问你,什么时候娶我。”
她看向我。
“你又算什么?”
谢承安低声说。
“清荷性子直。”
“娘子莫怪。”
娘子。
他说得顺口。
我听着只觉凉。
我抬手。
自己掀了盖头。
满堂的人都看我。
我看着地上那些聘礼。
再看谢承安。
“她性子直。”
“所以能踹我的聘礼。”
“能骂我。”
“能问我凭什么。”
谢承安皱眉。
“知棠,今日宾客都在。”
我说。
“我知道。”
他压低声音。
“别把事闹大。”
我笑了一下。
“闹大的人不是我。”
我转头看向门口。
“阿福。”
我陪嫁管事立刻进来。
“姑娘。”
“把嫁妆抬回去。”
堂内炸开。
谢母脸色沉下。
“沈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意思很清楚。”
“这婚,不结了。”
谢承安猛地抓住我的袖子。
“你别冲动。”
“不过几样聘礼。”
我抽回手。
“不是聘礼。”
“是你心里没有我。”
谢承安脸色一变。
“你我今日才成婚。”
“何必说这种话。”
我看着他。
“拜堂还没拜。”
“还不算。”
谢母急了。
“婚帖送了。”
“花轿进了门。”
“你现在走,让谢家怎么做人?”
我说。
“谢家怎么做人。”
“问谢家自己。”
苏清荷笑出声。
“你终于知道退了。”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位置。”
我看向她脚下。
她穿着一双红绣鞋。
鞋面绣着并蒂莲。
我问谢母。
“她脚上那双鞋,谢夫人认得吗?”
谢母一顿。
苏清荷下意识缩脚。
谢承安立刻挡在她前面。
“鞋而已。”
“别牵扯她。”
我点头。
“鞋而已。”
“可那是谢家给新妇备的鞋。”
堂上一片死寂。
我继续说。
“我昨日试嫁衣。”
“嬷嬷说鞋小了。”
“要另换。”
“原来不是小。”
“是有人已经穿了。”
谢母声音发紧。
“丫头拿错了。”
我看着她。
“谢家丫头手很巧。”
“能把新娘鞋拿错到青梅脚上。”
苏清荷咬牙。
“是承安给我的。”
谢承安喝她。
“清荷!”
我看着谢承安。
“你急什么?”
他没说话。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喜婆吓得后退。
谢承安眼神变了。
我问他。
“谢承安。”
“这字,你认不认?”
他伸手要抢。
阿福挡住他。
我打开信。
“清荷,待我高中,必给你一个交代。”
“若父母逼我另娶,我只当权宜。”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妻。”
苏清荷眼泪落下。
“你看。”
“他没忘。”
谢母指着我。
“
沈知棠,你从哪来的?”
我说。
“从谢家送来的婚书夹层里。”
谢承安脸色白了。
他看着我。
“那是旧信。”
“年少轻狂。”
我问。
“旧到什么时候?”
他不答。
我替他说。
“上月初七。”
“你到我家下聘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