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事，你先吃。”谢柏延起身往洗手间走，大抵是牛肉粥烫到舌尖了。
镜面将他舌尖上的伤口清晰呈现，不是烫伤，是咬伤。
他低下头冷笑一声，撑在洗漱台的两臂因为用力而肌群分明。
舒冉，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都拿我当傻子玩弄是吗？
谢柏延重新走回沙发上坐下，桌上的食物他没再动一口，舒冉说饿也是真的，她吃下大半碗的粥放下汤匙看向谢柏延，“你不吃吗？”
谢柏延眼底冷冽，“吃饱了？”
舒冉咽了咽喉咙，说“饱了。”
谢柏延起身往前走一步，俯下身，两手撑在舒冉两侧的沙发椅背上，眸色很重，声音很沉，“舒冉，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下午在那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
舒冉瞳孔放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谢柏延的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看向自己，也让自己看清她那双说谎的眼睛。
谢柏延的身体凑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她清甜的鼻息，他的眼底比窗外的天空更加深沉浓郁，“你在怕什么？不是说没事发生，你怕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舒冉嘴唇上的血色如潮退般褪去，“我没有。”
谢柏延勾了勾唇，可笑意未达眼底，“是吗？”
拇指指腹轻碾过舒冉柔软饱满的唇，明明那么生她的气，却也始终不舍得用力，“舒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下午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一双澄澈的双眸因为慌乱而泛了潮，眼尾好似一片粉色羽毛，这片羽毛此刻扫过谢柏延的心口，荡起一阵难耐的*意。
喉结滚动。
大抵是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所剩无几的酒精，但他从来都不知道仅凭这点微乎其微的酒精，就能彻底剥夺了他所有的理智。
谢柏延发了狠地吻住舒冉。
像是被困在岸边缺氧已久的鱼，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被人放回了海里，这一刻，舒冉是他的海，他贪婪且疯狂地汲取缺失的氧气。
舒冉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怎么推都推不动。
所有的挣扎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谢柏延吻得太凶了。
直到有什么湿咸的东西顺着唇角滑进口腔，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疯。
谢柏延直起身，往后退一步，眼底被**染红，嗓音喑哑，“对不起。”
舒冉身体发着颤，一双倔强的双眼通红，原本毫无血色的下唇因为此刻被她死死咬住而如玫瑰般鲜红。
舒冉看上去像是森林里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恐慌笼罩着的状态，却又不得不警觉地戒备，防止危险再一次靠近。
谢柏延什么气都没有了，此时此刻，只剩下懊悔和心疼。他走近一步，“对不起，舒冉，我——”
舒冉抬起手，是一种防备的姿势，语气里满是破碎，“别靠近我，谢柏延，别靠近我。”
心脏似被什么东西束缚着，紧得谢柏延觉得喘不上气，“对不起。”
舒冉深呼吸，每呼吸一次都有一颗眼泪掉落，心里的酸楚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别的，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了的头发，旋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