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回了卧室。
衣柜深处放着一只铁皮盒。
里面是七年前裴川从邻市来看我时留下的车票。
那时我们异地,他每来一次,就把回程车票寄给我。
最后一次,他没寄。
他把那张票塞进我手里,说:“以后不用等信封了,我搬来陪你。”
票背面还有他当年写的两个字。
归期。
我摸了摸已经模糊的字迹,把它装进空信封。
手机响了。
是公司总编发来的消息:“南城分部还缺负责人。你上次说要结婚不考虑,现在还给你留着位置,今晚前答复。”
三个月前,我为了裴川拒绝过一次。
客厅里,他正给同行的人逐个发出票信息。
没人问我为什么不去。
我在回复框里打下两个字。
“我去。”
发送成功时,裴川推门进来。
他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信封,笑了。
“又翻旧票哄自己呢?晚上带你去吃日料,差不多就行了。”
我把信封压进抽屉。
他不知道,这一次,那张写着归期的车票,是我要寄还给他的。
试衣服当晚,裴川迟到了四十分钟。
店员已经把白衬衫熨了两遍。
他赶来时,身后还跟着孟乔。
孟乔是他发小,也是这次旅行里唯一的女生。
“路上碰见乔乔,她刚好想买衣服,我就带她一起了。”
裴川接过店员递来的水,“你不会介意吧?”
没等我回答,孟乔先笑了。
“许棠要介意,我现在就走。省得有人说我不懂边界。”
她嘴上说走,人却已经坐进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