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哥!你快来!实验室的深压舱警报响了,我不知道该按哪个键,里面还在冒烟,我好害怕!”
林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赵秉文的脸色变了,他推开我的手,药膏掉在地上,滚出了很远。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她一个人处理不了这种事。老师把她交到我手上,我不能让她在实验室出事。”
“我去看一眼,马上回来。”
“汤快凉了,你先喝,不用等我。”
大门关上了,客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我端起那碗他亲手熬的汤,走进了厨房,将汤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然后是三盘菜,连盘子一起进了垃圾桶。
他的温柔,从来都是随时可以收回的施舍。
而我,已经不需要了。
6
出发的最后一天,我把签好字的**婚约协议和素圈戒指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我们七年前在地摊上买的对戒。
我打车去了一趟实验室,还有最后一件东西没有拿走。
那是七年前第一次出海时,赵秉文亲手用沉船木给我雕的平安无事牌。
木头很粗糙,甚至有些扎手。
但他当时说。
“南枝,这块木头在海底沉睡了百年都没腐烂,就像我爱你的心。它会保佑你每次下水,都能平安归来。”
我把它锁在实验室最底层的私人储物柜里。
当我推开实验室大门时,里面一片狼藉。
林知夏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往外搬东西。
“这些旧设备全都扔了,换成最新款的。还有那个柜子,先登记一下再处理,别弄坏了南枝姐的东西。”
我快步走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工人抬着一台旧深压记录仪转身时,金属边角撞上柜门,原本就被撬松的锁扣弹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平安无事牌滚到林知夏脚边。
林知夏垂眼看见木牌,先是像受惊般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她故意偏开脚尖,仿佛是被身后搬设备的工人撞得失了平衡,高跟鞋却不偏不倚地落在木牌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