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去吧。”
他眼里闪过轻松。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门关上后,我把那碗番茄面倒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宋野发来一张病房照。
照片里,贺闻舟趴在她床边睡着,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
我提交了离婚协议,换掉了门锁。
这一次,他的糖还没化开,我已经尝出了里面的刀。
贺闻舟在新门锁前站了一上午。
我不开,他也没砸门,只把安安常用的药和一袋无过敏原零食放在门口。
下午,我带孩子去社区复查。
项目负责人周衡顺路来接。申请居家岗位、联系附近托育班,都是他帮我办的。
安安一见他便伸手要抱。
贺闻舟刚从楼梯间出来,脚步顿住。
他先看了一眼周衡抱孩子的姿势,又看见我自然地替周衡拍掉肩上的饼干屑,脸色沉了下去。
“许知微。”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包。
“你坐后排容易晕车,药在侧袋。安安上车前要先换尿布。”
说完,他才看向周衡。
“谢谢你照顾我老婆和儿子。”
“前妻。”
我纠正。
贺闻舟像没听见,替我拉开后座车门,掌心护在车顶。
“你最怕撞头,还是这么冒失。”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来。
我没接,他便塞进我包里。
“离了婚也不是失忆,自己的毛病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