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天,贺随安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许荞月正靠着墙打盹,脸色苍白得吓人。
“荞月。”
“你来做什么?”
他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签了它。”
许荞月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认罪书。
上面写着她承认自己不小心导致文物破损,事后因害怕而隐瞒不报,并将碎片藏匿于柜中。
“我没做过。”
“我知道。”贺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签了字,认个错,交点罚款,就能出去了。”
许荞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以让我替人顶罪?”
“舒然是因为想拿你过往的作品为你求情,才不小心碰坏了文物。你是临时工,又被开除了,背个处分没什么影响。”贺随安并不觉得这个安排有什么不妥,“我已经跟赵科长打过招呼了。”
“如果我不签呢?”
他沉默了几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陶坠。
那是许荞月爷爷留给她的遗物,她走到哪里都贴身带着。
进来时被**随身物品时收走,此刻竟成了他要挟她的**。
“这东西,你总舍不得丢吧?”他摩挲着陶坠,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若是不签,那它就只能去垃圾堆了。”
许荞月的心猛地一沉。
“贺随安,你拿我爷爷的东西威胁我!”
“别这么说。”贺随安皱眉,“等你出去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站起身,把认罪书推到她面前。
“签吧。”
许荞月闭了闭眼。
还是拿起了笔,在认罪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贺随安松了一口气,伸手**她的头:“这才对……”
“别碰我。”
许荞月躲开了他的手,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