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浓烈的酒气和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可程边云只是翻了个身,鼾声更响了。
杜思瑶脸上的柔媚瞬间褪去,只剩下不加掩饰的烦躁和一丝嫌恶。
废物。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吊带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却没有抽,只是看着那点猩红在指间明灭。
许久,她扔掉香烟,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张因不耐而冰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圣洁的温柔。
“宝贝,别急。”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家世清白,体面又负责的好爹地。”
她的视线,越过脚下的璀璨灯火,落回到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男人身上。
~
酒店房间里,光线昏暗。
程燃的告白,让空气都变得滚烫而黏稠。
宋韵靠着冰冷的墙,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救命恩人。
暗恋多年。
小叔子。
这些词汇在她脑中纠缠成一团乱麻,冲击着她几近崩塌的理智。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张扬跋扈的壳子碎裂后,露出来的,是一颗偏执而滚烫的真心。
这份真心,太沉重,也太危险。
她承受不起。
程燃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此刻竟透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不确定的忐忑。
他把自己的心剖开,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等待宣判。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