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他问。
这几天,他们交流的对话里,最频繁就是这两个字,查重率80%。
现在突然听到,郁馨月有点恍惚,好像一下穿越到晚上。
她摇摇头,“刚才疼。”
席瑾洲眼底的情绪软下来,捏着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出去。”
细雨下的富岛很雾,空气中多出一层屏障,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朦朦胧胧。
经过大门时,郁馨月从副驾车窗回头望正在关门的老头,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你的门卫吗?”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一路上郁馨月没问去哪,席瑾洲也没说去哪,车子默默开到一片高脚楼前停下。
两人的相处模式很沉默,郁馨月怕说错什么话会不小心惹怒席瑾洲。
席瑾洲又是不会没话找话的人,既然郁馨月不想说话,他也不勉强。
反正他们交流的方式也不止一种。
开门下车,郁馨月还愣在座位上,席瑾洲绕过车头帮她把副驾的车门拉开。
“下来。”他说。
虽说高脚楼都长得大差不差,但郁馨月记得这里,是他们第一天到富岛时吃饭的地方。
可怕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下车的动作很犹豫。
见她反应实在太慢,席瑾洲拉住她的手腕,把车门一甩不顾细雨带着**步往前走。
顺着楼梯上去,里面的场景与上次不同。
不大的客厅内,稀稀拉拉十来个小孩坐在地上,八宝叔站在窗边,身旁是一个立式黑板。
听到脚步声,本来面对黑板的小孩整齐转头望过来,八宝叔也停下写字的动作,疑惑皱眉。
没人想到席瑾洲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定格一秒后,地上的小孩们全都爬起来,嬉戏吵闹冲过来抱席瑾洲大腿。
这些小孩不记得郁馨月。
但郁馨月记得这些小孩。
他们是那天在仓房里的小拳击手,今天不赤膊挥拳,大家脸上都爬上了童真,缺颗牙也笑得灿烂,眼睛发亮。
郁馨月在一张张小脸中发现了那个勇敢跨上擂台的女孩。她今天没有扎蜈蚣辫,散下来的头发长度到肩膀,穿着印花T恤坐在原位,没有像其他小孩扑过来。
她也笑着,眼里含蓄放光看这边。
席瑾洲对孩子们说富岛语,打地鼠似得一个个拍他们的脑袋,听起来像是命令他们回位置坐好。
“今天是他们学中文的日子,这时候你可以听懂他们说话,”席瑾洲看向郁馨月,也拍拍她的后脑勺,“我等会要跟拓刀出去,估计很晚才能回来,你待在这里等我就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