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这才注意到茶几上并排放着两张清单。
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叶萱的名字。
公司5%的股权、保时捷跑车、市中心三处房产、七位数的现金,还有一长串珠宝首饰的清单。
而属于她的那张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郊区一套小公寓、一辆普通轿车、几件过时的首饰。
“就这几样破烂东西,你也拿得出手?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小晚嫁的可是贺家,你让她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
贺家的家世,老人也是刚刚才知道。
“妈!”叶正清辩解,“小晚已经嫁到贺家,贺家的产业多到数不过来,哪里还会稀罕家里这一点东西?当初贺家下聘的时候就说了,只看重小晚的人,其他的不重要。”
“你给我跪好!”叶奶奶手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
“作为父亲,你对小晚疏于照顾,对得起**妈吗?当着祖宗的面,你敢发誓没有亏待小晚吗?小晚要不要是她的事,给不给就是你的良心问题了!”
叶晚眼眶突然发热。
记忆中妈妈温柔的笑脸与眼前奶奶愤怒却维护她的神情重叠在一起。
妈妈去世以后,她一直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存在。除了在秦家的时光,回到这个家,她永远是个旁观者。
眼睁睁看着爸爸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看着自己的亲爸爸把父爱全部给了他另外一个女儿。
“奶奶,”她压下喉间的哽咽,轻轻握住老人颤抖的手,“爸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跪久了膝盖受不了。要是真跪出毛病来,公司就没人打理了。”
叶奶奶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孙女的手背:“看在小晚的面子上,你先起来吧。”
叶正清起身整了整皱巴巴的西裤,坐到身后的沙发上。
在外面,谁人见了他也要称呼一声叶总,这么一闹,让他在女儿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老**用性命威胁,要他跪下,血脉压制,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晚看向已经坐到沙发上的叶正清,原本也没指望叶家会再给她嫁妆,秦家另外给的那份嫁妆,叶正清并不知情。
“姐姐,”而一直沉默的叶萱突然尖声道,“你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盯着家里的东西不放?为什么总要和我抢?”
“什么叫我和你抢?”
叶晚目光一沉,脸上带着讽刺的笑,“作为两个女儿中的一个,我难道没有这个资格吗?”
她重新将视线落在叶正清脸上,勾唇笑了笑,“还是爸爸觉得我不配拥有叶家的嫁妆?”
叶正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胡说什么!上次给你的那栋商业楼,比小萱的三套房加起来都值钱!再说贺家给的聘礼我们一分没动!”
“行了,爸,没有就没有吧,其他那些也别准备了。您就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从叶正清这里,她从来得不到一点关爱,要不是为了换亲,市中心那栋楼不可能有她的份儿。
她不再理会,转身挽住叶***手臂,声音重新变得轻快,“奶奶,今天我休息,要不要陪您和爷爷出去逛逛?”
叶奶奶摇头,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孙女的发梢。
“不用了乖孙,我们已经买好了回扬城的车票,下午就走。”老人家的眼神突扫过叶正清,“这个家,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抓紧叶晚的手,“有时间回扬城来住。”
“那中午我带您和爷爷去吃饭,再送你们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