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能如此?世上还有这么盼着别人死的亲人?”
说到最后,她还气哭了。
“是啊,他们巴不得我立刻死去。”
方姐愣住,转头看我。
我叹口气,搂住她。
“算了,姐姐,别气了。”
下到酒店大堂时,我支走方姐,让她先把行李拿上车。
然后快速摸去了洗手间。
锁了门。
撑着洗手台,吐了个昏天暗地。
缓过劲后,抬头时,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凹陷,嘴边还有残余呕吐物,狼狈极了。
那些黑子骂得没错。
又瘦又丑。
我苦笑。
将头发重新扎好,拍了拍脸,让脸稍微有点血气,开门出去。
转过弯,看清前方的人。
我顿了顿,转身就想走。
“沈幼宁。”
我埋着头装听不见,走得更快。
“唷唷。”
我浑身一震。
厉时樾喊的,是我小名。
他将我逼至墙边,高大的身躯将光线遮挡。
“你很想要,演那个角色吗?”
他嗓音低哑。
我抬头,又低头。
攥紧了衣角。
“不,不想了。”
我摇头。
齐欢来拍,也挺好的。
至少能保证拍摄顺利,让妈**故事,呈现给大众。
总比我这副破烂身子好就是。
厉时樾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摄人的视线,落在我的头顶。
我只是垂着头。
若是以前,他敢摆出这副凶恶姿态,我定会发脾气。
揪他耳朵,掐他,等他求饶不可。
可如今,我没这资格了。
于是只能,相顾无言。
沉默蔓延。
似也不适应这样的氛围,厉时樾轻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