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的锐利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满脸锅灰的丑丫鬟,竟敢拒绝他?
厅内静得可怕。
忽然,顾辞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有意思。”
老夫人正要发作,顾辞却已起身。
他行至珠帘旁忽又驻足,回眸时眼中寒光凛冽,宛如北疆最冷的朔风:“既然你不愿,那便作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过...我记住你了。”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位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的将军,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气。
那阴鸷的眼神让我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我仍觉得脖颈发凉。
3 婚约风波顾府上下皆知,老夫人为顾辞的婚事操碎了心。
在这大崇王朝,男子二十六岁尚未娶妻实属罕见,更何况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相比之下,比他小四岁的顾言早已妻妾成群,长子都能挽弓射箭了。
老夫人急得嘴角起了燎泡,日日催促:“辞儿啊,你总得给自己留个后啊。”
可顾辞总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玉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老夫人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想先给他纳个通房,好歹延续香火。
而我,对这些深宅大院的算计毫无兴趣。
4 异世孤魂回到逼仄的后罩房,我小心取出藏在**里的荷包。
十六两六百文铜钱在烛光下泛着喜人的光,这是我四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
再有三两四百文,我就能赎回自由身。
我举起一枚铜钱在灯下细细的看,仿佛已经看见江南水乡的袅袅炊烟。
若真成了通房,这辈子就再难踏出顾府半步。
即便侥幸得宠,也不过是从烧火丫头变成笼中金丝雀,终究逃不过为人奴婢的命运。
四年前那个雨夜,我在这具身体里醒来时,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因为不熟悉环境失足落水,而我则阴差阳错地接管了她的人生。
初来乍到的惶恐至今记忆犹新,我不得不装疯卖傻整整三个月,才勉强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
顾府就像一座精致的牢笼,二爷顾言更是头披着人皮的豺狼。
为了自保,我每日晨起都要往脸上抹一层锅底灰,粗布衣裳故意穿得松松垮垮。
这法子果然奏效,顾言见到我就嫌恶地皱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