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军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显然就这样坐了一夜。
林晓兰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她小心地撑起身子,却还是惊醒了周泽天。
他猛地坐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条件反射地问道:怎么了?
要喝水吗?
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林晓兰轻声说,你到床上来睡会儿吧。
周泽天摇摇头,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不困。
饿了吗?
我去做早饭。
林晓兰看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你守了多久了?
没多久...周泽天避开她的目光,三天而已。
三天?!
林晓兰倒吸一口冷气,你就这样坐着睡了三天?
周泽天不自在地整了整军装:中间有趴一会儿。
再说,医院椅子比当年野营拉练睡地上强多了。
林晓兰望着他疲惫却强打精神的样子,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前世的周泽天,何曾为她熬过一夜?
更别说三天了。
傻子。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周泽天蹲在床边,平视着她的眼睛:医生说你至少需要卧床休息两周。
我已经跟团长请了假,这段时间不出外勤。
林晓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夏季训练正忙...团长批准的。
周泽天嘴角微微上扬,杨大姐帮我说了话。
再说,我只是不出外勤,日常工作还是照常。
林晓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部队里,周泽天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从来都是主动请缨最艰苦的任务,如今竟然为了照顾她申请调整工作安排?
我去做早饭。
周泽天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起身往厨房走,你再躺会儿。
林晓兰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思绪万千。
自从出院后,周泽天就像变了个人,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连杨爱华来探望时都忍不住感叹周参谋长这是要把你当瓷娃娃供起来。
厨房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周泽天低声的咒骂。
林晓兰忍不住笑了,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周泽天正手忙脚乱地对付一锅煮溢的粥,地上还躺着一个打翻的盐罐。
我来吧。
林晓兰走进厨房。
周泽天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转过身:不是让你躺着吗?
躺得骨头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