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殊每天把我看得比眼珠子还紧,生怕我受到任何意外。
但是意外还是来了。
一名平时比较孤僻的同学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在只有我和迟殊两个人的阴暗楼道里,持刀砍来。
人丧失理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他一脚把我踹倒,拿刀乱捅。
见我不断躲闪,他厌烦的拿刀向迟殊砍去。
我的行动比我的大脑反应快,我伸手挡在迟殊身前。
闭眼等着迎接死神的迟殊,迎来的是我的鲜血。
那名男同学被紧急赶来身高马大的体育老师束缚住。
我的左臂被捅伤,虽然神经受损,但是只要不做重活就不影响。
我还记得,那时候迟殊抱着流血的我说再也不会让我受伤。
他一人仿佛能抵抗千难万险,他说:“以后让我成为你的胳膊。”
他沉溺在自责中,我带着他不断去看心理老师。
大四的进度总是很快,保送这个名额必须要尽快敲定。
可我的妹妹需要治病,我的奶奶需要人看护,我胳膊神经受伤,根本没有精力去上学。
我决定把名额让出去。
名额落在了迟殊头上,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甚至提出他要休学去打工挣钱,不让我有那么多压力。
他从来都是个坦坦荡荡的人。
可我不是吃颗糖就会停止哭闹的小孩子,我知道我的家庭状况意味着什么。
我不能耽误迟殊。
所以我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心理学学成是个缓慢艰难的事情。
我望向如今坐在真皮沙发上满脸疲惫的男人。
但对他来说,却唾手可得。
我看着他向聊天框发送我妹妹在病床上的照片,绿色聊天框上一段又一段的字。
他是在给我发送。
他的桌子上还摆着我们曾经的合照,照片上两个笑意盎然。
门被打开,杜千云咳嗽着进来。"